高考语文应该考什么?应怎样考?

                高考语文应该考什么?应怎样考?


                      ——对国家高考语文命题的几点思考与建议


                                                         陈继英 


        我国的高考命题又要开始紧锣密鼓进行了,截至今年,我国的统一高考命题和各省市的自主命题加在一起,已有三十几年了,其中有过不少的变化和改革,但是全国和多数省市近十几年形成的命题格局,却变化不大。我国的高考命题到了需要改革的时候了(其中不止语文一科)。作为影响中国教育和全社会的大考,其指挥棒作用应如何发挥?命题是最关键之所在。


      语文命题应该考什么?应该怎样考?这三十几年高考命题和考纲,已经昭示得十分明确了。然而,这样的命题,有许多“非语文”的东西,有许多不能考出语文能力的东西,有许多不利于创新人才培养的东西,难道还有必要坚持吗?  


目前,由高考命题的副作用而导致的我国教育的畸形态势不能不引起命题专家与考纲制定者的注意。著名学者周国平对我国的考试和教育曾忧心忡忡地说:“今天的教育已经多么严重地违背了常识。一种教育倘若完全不把人性放在眼里,只把应试和谋生树为目标,使受教育者的头脑中充满死记硬背的知识,心中充满谋生的焦虑,对于人之为人的精神性的幸福越来越陌生,距离人性意义上的优秀越来越遥远,我们的确有权问一下:这还是教育吗?”


       本文对近几年高考语文试题与语文教学实际存在的一些不和谐之处,作了一些思考,很不成熟,只是表达一下语文教师的拳拳之心,诚请考纲制定专家和命题专家听听一线教师的心声,亦请各位网友多多指教,并留下您的宝贵意见。


      高考命题的依据理应兼顾考试大纲与高中语文课程标准。“考纲”重在规定本年度高考考什么、怎么考,而课程标准确定的课程目标则是面向全体学生,它与择优选拔部分考生的高考目标虽有不同,但由于目前招生数量及比例的加大,考题更应面向全体高中学生。高考尽管是高校的招生考试,但它不能脱离中学语文教学实际,应与提升中学生语文素养和谐统一,应起到引领中学教学的良好作用。


      以下是我们的一些思考和建议,请专家和博友指正。


       1.试卷的整体难度应该降低,试题数量应该减少,要保证学生做题有较充足的时间。对于试题的难度,我们认为,语文考试要让千分之一或万分之一的考生能考到140分以上,而目前的最高分只有137分左右,且人数少之又少,连十万分之一也不到。语文在高中学生心目的地位真正是“语老五”了,学生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学数学、英语等其他学科;因为语文的区分度小,怎么学都得不了高分。以广东高考为例,自广东高考由标准分改为原始分以来,广大中学生学语文的积极性骤然下降,有的学校减少了语文学习的课时,增加了“数学”等学科的课时。


       另外,语文命题的卷面文字不宜太长,要让考生有阅读思考的时间,众所周知,语文要考的应是学生阅读和写作能力,而不是认字阅读的速度,如果没有合理的文字数量限制,没有必要合理的时间保障,那就只能逼迫考生“猜题押宝”,靠运气来得分,这还是在考语文能力吗?


       2.字音题应该弱化音调的辨别,强化声母的考查。从教学实际情况来看,误读的绝大多数原因是声母的误读,所以考查声母误读更有效,重点也要纠正“秀才读半边”的情况。如“莘莘学子”等误读现象。


3.错别字的考查移入作文中是否有效应反思。虽说一个错别字扣1分,理论上不封顶,但从考试评卷上看,又有潜规则,要么前3字不扣分,要么6分或10分封顶,特别是,要求阅卷者去甄别,不现实,不科学,不公平,无效度。这些内容可在一定的语境中设题考查。目前的考查形式脱离语境,也就剥离了“意义”。而这样的脱离意义的技巧考查,因为偏离语言本质而使得其价值大打折扣,也误导中学语文教学。


       4.古典诗歌鉴赏应该降低难度,立足于根本。要强化基础知识和技能以及基本功的考查,不作太过细致的挖掘,极端个性化的解读应留给研究者和有兴趣的人去做,不适合高考考试,更不能用专家的研究和《唐诗宋词鉴赏》词典的解读,来考学生。以重在涵咏引发学生阅读兴趣为主,过深、过偏,会使学生丧失阅读鉴赏古诗的兴趣。首先应考查学生是不是读得懂,然后再考查意境、主旨和写作技巧等。


      5.文言文阅读,要把握好“浅易文言”的尺度。选文不宜艰深,设题不要太隐晦,也不要太绕,目的在于考查学生是否能读懂“浅易文言文”。翻译应该注意体现“理解和现代汉语不同的句式和用法”这一考点,且应该降低难度,以响应“浅易”的要求。文意选择题还是逐步减少并逐步取消为好。命题者在此煞费苦心的编制选择题,让考生捉迷藏,这能考出阅读文言文的能力吗?


      6.应该调整选考内容的设计。考纲规定的阅读选考内容包括文学类文本阅读和实用类文本阅读。而课程标准在“选修课程”中规定:“高中语文选修课程设计五个系列:诗歌与散文、小说与戏剧、新闻与传记、语言文字应用、文化论著研读。”当前中学教学现状是,高考考什么,学校就教什么,不考就不教不学,这个教学现状谁能改变?这样的社会大环境能无视吗?但是,从教学情况来看,实用类文本在教材中所占比例很小,学生投入时间最少,但是在高考中选考实用类的学生比例并不低,得分率有时比文学类更高,况且选考文学类文本的考生语文功底要比选考实用类文本的考生好,这种不公平、不科学的考试,如何解决?是否把占教材比例最高、学生投入最多的文学类阅读纳入必考?(建议把“文学类文本”的考查放在“必考部分”)


     7.一般论述文的考查,应以考查实际阅读能力和探究能力为主。前几年的命题中的客观选择题,设题太绕,偷换几个概念、已然必然的转换,特称全称的变化,句子变换一下说法等,这样的命题,使读懂文章的做错了题是常有的事,读不懂文章作对了题,也是常有的事。建议取消选择题,改用主观题。且选文,也要规范易懂,不要选那些连作者自己都看不懂的文章,尤其不要选那些所谓“高科技”“新术语洋论文”,毕竟“文贵清通”。


     对此,南京师大博导、江苏高考阅卷组组长何永康教授也说:“面对它列出一篇汉学的论文,本人用了十几分钟时间,看了三遍,才从晕天黑地中看清了他在说什么,试想,考生能在几分钟内看明白吗?”(《语文教学研究》2011.4


8.作文建议加大论述类文章考核力度。考纲要求能写论述类、实用类和文学类文章。而在课程标准的必修课中则没有写作文学类文章的要求。在社会实践中,从更实际、实用的角度看,走上文学道路的考生毕竟是极少数,解决社会生活实际问题的是大多数人的需要。


作文不应排斥文学性。但高考作文命题也没必要往文学方面引导。


      9.作文可适当考虑增加字数要求和分值。800字给考生的空间毕竟太小,不足以充分展示其写作能力,也不利于“发展等级”中深刻、丰富、有文采、有创新的发挥;分值似应增加到70分为佳。阅卷形式和组织也要作相应的调整和加强,以保证公平、公正原则。据阅卷教师反映,作文阅卷的组织每年都不够严谨和规范,要进行具体的研究和规范。


      10.作文命题要慎出所谓“新材料作文”。尽管高考可以命出好的“材料作文”,但它带来的后果必然是各地的模拟题“材料作文”泛滥,因“材料作文”限制过多,阅读材料就使许多考生审题出现问题,会造成写作能力考查的不公平,因为作文是以考学生的写作能力为主,不是考阅读,故不要在审题上设置过多的障碍,且“材料作文”由于限制过多,不利于学生创新思维能力的培养。当然,好的材料作文的命制,也是没必要排斥的。如何把握好这个度,值得研究。


      11.我们的作文命题是否可以参考一下美国、法国的作文命题?美国的作文命题给考生提供两种有争议的观点,然后让考生选择自己感兴趣的一方,自拟题目,写一篇作文。命题的内容比较实用,更接近社会实际,注重学生思辨能力和认识能力的考查。而我国的高考作文题目的内容,比较“虚”,特别重视考生的“人文素养”和“文采”的考查。例如,广东的“传递”,江苏的“怀想天空”,湖南的“诗意的生活”,安徽的“提篮春光看妈妈”等等。这样的作文命题,有利于考生文学想象力的发挥,但对思辩能力和认识社会能力的考查,相比美国的的作文命题,要弱一些。


      我们的考试的目的是什么?选拔人才和培养人才是也;我们的语文教学的目的是什么?主要是培养学生的阅读和写作能力,提高学生思维认识能力,培养高尚的思想情感,而不是培养作家。事实上,作家不是学校语文教学所能培养出来的。有在作家的路子上发展的,让他自由发展好了,例如韩寒、郭敬明,给他们提供良好的读书写作的环境便可以了,何必要在高考中牺牲一个民族的实际发展所需要的能力,而非要往文学方面引导呢?


 

《高考语文应该考什么?应怎样考?》有7个想法

  1. 陈老师,那些命题专家才不会听一线教师的呢,每年变着花样的考学生,号称知识能力并重,实际上都考了些什么内容。缺失了语文真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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